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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防止食品价格过快上涨,中央采取了有力举措,效果正逐渐显现。然而,粮食、蔬菜、食用油、肉类等农产品在生产、流通、销售环节仍存在根深蒂固的“怪圈”,亟待破解。农产品价格一头关系到农民的切身利益,另一头关系到消费者的承受能力,因此,国家调控的目标是使食品价格稳定在一个合理的水平上,既不大涨,也不大落。为了把百姓的“菜篮子”、“米袋子”装满装好,关键是要大力发展生产,增加有效供给,并抓紧制定保障我国主要农产品供求平衡的长期战略。
“谷贱伤农”重抬头,敲响粮食安全警钟
近年来,中央高度重视“三农”问题,连续5年出台涉农一号文件,实施了一系列惠农、强农政策,加大对农业和农村的投入,农业基础地位得到进一步加强,粮食生产连续4年获得大丰收。但今年在我国东北粮食主产区,由于旱情严重,生产资料价格上涨过快,粮食价格处于低位徘徊,已经严重影响农民种粮积极性,“谷贱伤农”的趋势日益抬头。
记者在我国最大商品粮生产基地黑龙江省采访时了解到,近年黑龙江连年遭遇春旱,今年尤为严重。全省抗旱水源异常紧张。在旱情严重的延寿县,部分地域出现“耕地一尺不见湿土,山上一米不见湿土”的现象。从地下水位看,大部分地区地下水超采,水位平均下降1米~2米,机电井将有60%无法正常抽水。
我国年粮食产量虽已达到1万亿斤,但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,仍然处于“紧平衡”状态,稍不留意就可能酿成粮食安全问题。特别是当下全球性粮食安全问题日益突出,世界粮油价格居高不下的形势短期内难以扭转,依靠大量进口既不现实,也有很大风险。对一个13亿人口的大国来说,如果粮食和农业出了问题,谁也帮不了我们。
目前我国许多地方基本农田还存在基础设施老化、不配套的问题,基本农田抗灾能力低。高产稳产的标准粮田比例偏少,高产田仅占28%,中产田占40%,低产田占32%。我国农业仍远未摆脱“靠天吃饭”的阴影。南方的低温雨雪冰冻灾害使农业遭受重创。东北、华北等地今年春旱比较严重,全国已有2.91亿亩耕地受旱,比往年同期多7000万亩。气象部门预测今年年景中等偏差,可能会给农业生产带来诸多不利影响。农业部部长孙政才表示,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,“人增、地减、水缺”的矛盾将更加突出,保障粮食等主要农产品供给的任务将更加艰巨。
粮食安全的警钟要长鸣。东北地区是我国粮食生产的“北大仓”,特别是水稻和玉米产量关系到全国的粮食安全。要高度重视当前出现的“谷贱伤农”问题,采取有力措施,合力确保今年粮食增产,农民增收。
眼下比较紧迫的是,国家要考虑启动并适度提高粮食最低保护价,敞开收购粮农手中的余粮;进一步完善和强化粮食直补、生产资料综合直补和农机补贴政策,扩大良种补贴的规模和强度。
长远来看,要加紧研究建立保障国家粮食安全的长效机制,在国家粮食安全与种粮农民利益之间,在“谷贱伤农”与“谷贵伤民”的矛盾中,找到合理的平衡。要严守18亿亩耕地红线;在政策上对粮食生产实行全方位保护,继续实行对粮食生产的各种补贴;粮多时国家应敞开收购农民的余粮;有效控制生产资料价格,随着国家财力的增强,要逐步增加补贴强度,尽快建立农资综合直补与农资价格联动机制。在提高农业特别是粮食综合生产能力上下大力气增加投入,加强水利设施建设、中低产田改造,加大农业科技投入。此外,要增加对粮食主产区县、乡、村的中央财政转移支付强度,调动粮食主产区各级地方政府抓粮食生产的积极性。
农资限价:善用“两手”调控,但最终还要靠市场
为了抑制过高的农资价格,国家和一些省市先后出台了化肥出厂最高限价政策。记者深入甘肃省乡村农户、化肥生产企业和农资经营部门采访却发现,限价政策效果有限,市场价格反而一涨再涨。
今年的化肥价格涨幅是近年来最大的一次,在甘肃市场上,磷酸二铵从去年的2980元/吨涨到了目前的4600元,上涨了54%。生产企业说,限价政策已经将自己推到了“生死线”上。虽然不敢明确抵制,但是已经通过停止销售等手段来减少损失。
企业被限价压得难以喘气,而农民照样在用高价化肥,化肥销售人员告诉记者,流通环节抬高市场价格至少有两条途径:一是将超过限价的部分计入运费和装卸费,二是企业自己从“左口袋”掏出装进“右口袋”加价。一个简单的办法是,化肥企业按限价规定先卖给自己的经销公司,经销公司再往外卖,就无法限制了。
对这次限价,化肥生产和流通界人士认为,由于企业方面不会接受亏本生意,价格干预最终将导致两种结果,一种是产量萎缩,一种是继续引发上游价格管制。前者不是政府限价的初衷,后者势必将化肥上游产业卷入价格“干预”链条,更加大了调控的难度。化肥市场价格会陷入“限又限不住、放又不敢放”的尴尬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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