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的确是包不住火的。在经历了8个月漫长的民意炙烤后，那张印有华南虎像的年画终究没有包住“虎照事件”的真相。

    结论只是早已预料到的真相。在事实真相与官方结论之间，我们一起跑过一场8个多月的马拉松，现在，终于到达了终点站。或许，我们还是愿意把这看成是一种胜利——民意终究是胜利了，政府也终究为挽救公信力有所行动与努力。只是，一想到那太久等待中的煎熬与悸痛，一想到漫长历程中付出的巨大成本与代价，谁又有勇气为这样的胜利去欢呼呢？

    我们到底处在一个怎样的社会？这个问题的答案无疑是多维的。比如，这是现代文明的社会，这是民主法治的社会，这是信息技术的社会，这是快速高效的社会，等等。但是，比照一下“虎照事件”，恐怕所有人又会感叹，这是一个复杂多元的社会呀。一个农民，一张年画，竟然就公然上演了一部让无数人为之疯狂的闹剧。这背后的权力导演可以产生怎样的魔力，绝对是社会的司芬克斯之谜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“虎照事件”谜底揭开了，我们应该追问的问题还是无法终止的。一只纸老虎，经过权力与利益之手的搅动与摆弄，竟然就会产生如此巨大的社会危害与负面影响，竟然就可以包裹捆绑那么巨大的社会成本——已有包括2名副厅级官员在内的13名相关公务人员受到处理，甚至公众还普遍认为纸老虎应“咬伤”的不能止于这些；更重要的是，在这漫长的8个多月里，为了这个纸老虎，我们社会付出太多的政治、经济、司法、文化等成本与代价，比如政府形象与公信力极大受损，无端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调查鉴定等。

    于是，我们不禁要问，凭什么这样一件逻辑简单、毫无技术难度的事，要让我们付出如此巨大的成本代价呢？政府行政为了民生利益，要做的事情原本已经太多，社会有限的资源也应该得到最合理的利用，可是，一纸华南虎，就让我们的政府如此不断地付出，就要让偌大的民意为之无休无止地吁请，到底为什么？

    破解“虎照事件”背后的社会司芬克斯之谜，最后的落点，显然不在于“虎照事件”的结论。说到底，还是因为我们在民主与法治方面有太多需要完善的空间，还是因为我们在社会文化与伦理方面的建设远远不够……才让我们打死一只纸老虎，竟然也要那么难，才让我们即使打死了纸老虎，也还要发出无奈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