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——城乡统筹必须跨越“三重门”
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,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,必须首先重点针对“三农”血流不止的现状,断然止血。
流血不止、补效大失;补而不足、元气难复;元气亏虚、血何以造!城乡统筹必须跨越“止血、补血、造血”三重门。
为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推动工业化、城市化,建国后我们一直通过工农价格差、城乡剪刀差向城市和工业提供丰厚的原始积累。中央党校教授周天勇称:“农民建国后为工业化和城市化提供的积累,最保守的估计也高达30万亿。”(《中国经济时报》2007.7.9)长期的农村大出血,导致“三农”多病缠身,况且这种大出血不是毛细血管的渗漏,而是主动脉的放流。近年来,中央和各级政府虽然采取许多措施为三农补血,但失血过多而仍在血流不止的现状,使其造血功能极度衰微。因此,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,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,必须首先重点针对“三农”血流不止的现状,断然止血。
流血不止、补效大失;补而不足、元气难复;元气亏虚、血何以造!城乡统筹必须跨越“止血、补血、造血”三重门。
止血
进入20世纪90年代,我国逐渐步入工业化中期,在经济基础上已进入以工促农、以城带乡的发展阶段,但体制惯性中残存的二元结构仍在发挥作用。并且随着工业化、城市化、市场化程度的加深,农村劳动力、资金、土地等生产要素向城市单向流动的趋势逐步强化,农村资源流失的“空心化”现象日益突出。一是金融。上世纪90年代以来,农村金融机构事实上已经成为从农村“抽血”的主渠道。专家估算,每年约有七八千亿元资金通过金融渠道流向了城市,平均每个县高达3亿元以上。二是土地:有关研究表明,城乡土地市场价格差已成为90年代以来“以乡养城”的新形式。改革开放以来,城市从农村征用了近3亿亩土地,但征地补偿到农民手中的钱却微乎其微。国土资源部统计的数据显示,2006年全国土地出让金总额达7000多亿元。北大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平新乔教授的调研结论是,这一金额保守估计超过1万亿元。而一些学者通过调查发现,农民得到的补偿只占土地出让价格的百分之几,加上村集体获得的补偿也只占10%左右。这种通过土地征用变相积累的资金几乎全部投入到城市建设,农村付出的是高达四五千万“三无”(无地、无业、无保)农民的沉重代价;三是劳动力:农民进城务工、转移就业是工业化、城市化的大势所趋,但问题的关键是务工农民并没有按照市场规律获取报酬、分享收益,普遍面临“劳动力价格剪刀差”的侵害。根据中国社科院的调查,农民工每天工作时间普遍长达十几个小时,但月工资却比城市劳动者少近800元。农民工每人每年可为城市贡献2万-3万元的生产价值,但带走的年工资却不足万元。同时,大量素质较高的青壮年外出务工、求学就业,造成农村从业人员整体素质快速下降,建设新农村、发展现代农业一时主力难觅;四是环境污染:城市对农村的环境污染,是三大要素流失之外一个重要的隐性失血。目前全国受污染的耕地高达1.5亿亩以上,约占全部耕地的1/10以上,每年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高达数百亿元。城市对农村的环境污染不仅直接造成农民的经济损失,变相抽取农村财富,同时也危及农村人的健康,影响子孙后代,更为未来的城乡经济发展留下巨大隐患。
三农“大出血”是长期持续的主动脉大出血。因此,只有止血,才能使支农惠农政策见到成效。2007年,国家财政投入农村的总量近4000亿元,只及农村通过金融渠道流向城市资金的一半。“边输血、边抽血”的局面如不能扭转,各项惠农政策就会大打折扣,统筹城乡发展所带来的支持效应就会大为降低。只有止血,才能使扩大内需成为可能。我国目前的经济高速增长主要靠的是投资和出口拉动。而良性的经济结构应是靠内需拉动,我国内需的巨大市场潜力就在农村。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前,由于各种生产要素能够较好地支撑农村发展,农民收入增长速度连续多年快于城市,农民购买力大幅度提高,1985年占全社会商品零售总额的64%,国民经济出现了内需拉动的黄金增长,一度使“短缺经济”成为社会热点话题。但进入90年代以后,农业三大要素流出农村,单向流入城市。农村发展缺乏支撑,农民收入增长缓慢,对国内经济的内需拉动明显乏力,目前农村商品零售总额只占全社会的40%左右。只有止血,才能根本打破二元社会结构。二元社会结构生成的基础是各种经济要素在城乡之间的单向流动、悬殊分布。二元社会结构又衍生出二元文化,二元文化又反过来影响着社会制度。只有尽力遏制农村各种生产要素的大量流失,拉平城乡之间的经济基础,消除二元社会结构及其所衍生的二元就业、二元公共服务、二元基础设施等,使农村有恢复元气的喘息机会,诸多新制度的诞生才具备基本的条件。
|